最近,日本針對外國人的政策越來越嚴謹,我開始尋找到其他地方居住的可能性。
這段期間,從一開始感到焦慮、憤怒,到後來放棄的心態,過程中有不少真實體驗與掙扎,希望能給正處於人生十字路口、在想「去」或「留」的你一點想法。
先談談我為何開始考慮離開日本。來這裡生活之前,我已預期日本制度繁複、規矩嚴謹,但當時我想只要不在日本打工應該還好,繁複事項就僱人處理。實際生活後才發現,不少事情必須親力親為,加上不同行政書士各有不同解讀,標準不一,光是處理各類行政事務、溝通往來,就耗費我大量心力。
這一年下來,我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創作與產出因而大幅下降。而即使你盡力符合所有要求,續簽依然沒有任何保證;這種不確定感要維持十年,才「有機會」申請永住。從時間與機會成本的角度來看,都不太值得。
朋友問我:「可是你在這裡買了屋呀!」
我說:「那就賣出去吧,賣不了就租,租不到也沒所謂,反正我也會不時回東京。」
我不後悔這個選擇,因為生命對我來說,是一場又一場的實驗,而不是一場必須贏的比賽。
回想我初來日本之前,就有朋友好心提醒:「你不要在日本買樓,日本樓只會貶值、不升值的。」
小時候,也曾聽媽媽勸告:「不要買鑽石,要買金,金才會『保值』。」
我覺得很奇怪 — 為什麼買東西,不是看自己喜不喜歡,而是要看「保不保值?」
你有沒有想過:「保值」這個規則,到底是誰定的?
我們因為對未來和不確定性的恐懼,把所有東西都變成了「投資」。
買樓不是為了住得舒服,而是為了升值。
結婚不是因為相愛,而是要考慮對方「條件」。
甚至學一項技能,也要先問「有沒有用?能不能賺錢?」
我們被訓練成精明的投資者,卻忘了怎麼做一個單純享受生活的人。
這些年,我接觸過太多人 - 有很多東西想要做,卻因為害怕不成功、害怕不確定而一直拖延。 我們都想要一條「100% 能通往成功、只賺不賠的道路」,卻不知道,世間上根本沒有一條這樣的道路。
一直避免失敗、追求太多「確定性」,往往是人們在生命終結時,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好好活過的原因。
如果我從來沒有來過日本生活,想必在我生命終結的時候,我仍然會記掛著這一個未完成的夢想。
來過了、經歷過了,不論最後是否留下,我也收穫了一場美好的生活體驗。
如果此刻你有:
一直想要說出口的話
一直想要做的事
一直未了的心願
不妨問自己一句:「生命有盡頭,我們終將會失去一切,何不好好體驗人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