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顯化教練這幾年,給過學生很多肯定句:
「我值得擁有。」
「我值得被愛。」
「大量金錢輕鬆容易流到我身邊。」
大部分人覺得有幫助。但有一班學生,肯定句對他們無效,反會讓他們愈來愈焦慮不安。
於是我開始去研究為什麼會這樣,得出幾個定論。如果你也是對肯定句無感、什至愈聽愈焦慮的人 ,希望這篇文章能幫助到你。
▋原因一、 你的腦袋會自動偵測謊言。
肯定句的原理是「重覆正面的句子、潛意識會收到指令、然後現實就會改變。」
但 2009 年,Joanne V. Wood (加拿大 University of Waterloo 的心理學教授)在學術期刊《Psychological Science》發表了一篇研究,題目是:
"Positive Self-Statements: Power for Some, Peril for Others" (正面自我陳述:對某些人有力量,對另一些人卻是危險)
她發現,正面自我陳述 (即肯定句)被認為能提升情緒和自尊,但對於低自尊的人,重複說「我值得被愛」這句話,反而令他們感覺更差。
她解釋:「如果你試圖告訴自己一些你不相信是真實的事——例如當你認為自己不值得被愛,卻偏偏要說『我值得被愛』,你反而會開始想起那些證明你不值得被愛的回憶,繼而讓那個負面信念更根深柢固。」
▋原因二、肯定句講的是「結果」,卻忽略了「過程」
「我很成功」、「我很自信」、「我值得被愛」— 這些都在描述終點,卻忽略了過程。
這幾年的 coaching 路上,我通常能很快看到諮詢者的盲點。但我學到一件事:就算我看到了,在對方還未準備好的時候說出來,對方是聽不進去的。
舉例:一個連基本生活開支都有困難的人,你跟他說「越想賺錢越賺不到」—— 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,只是現在還未接到這句話。
肯定句的問題也在這裡。當一個人還在路途中,卻被要求相信自己已經抵達,這個落差不會讓他感到鼓勵,反會帶來羞愧感——「我明明不是這樣,我為什麼要騙自己?」
▋原因三、強逼繞過「為什麼我不相信這件事」的核心問題
肯定句的邏輯是:只要輸入正確的程式,就能蓋過舊程式。
但它跳過了最關鍵的一步——那個舊的負面信念,從哪裡來?它在保護什麼?
舉例:一個從小被父母忽視的人,「我值得被愛」不只是一句她不相信的話,更是一句她害怕去相信的話,因為如果她相信了,她就必須面對那些年來最痛的真相。
這很複雜對不對?讓我再解釋下去。
一個小朋友,長期得不到父母的愛,她不會覺得「父母有問題」,她只會覺得「一定是我未夠好」。
這個結論雖然殘忍,但對小朋友來說,它其實是最安全的解釋。
因為「我未夠好」也意味著——如果我變好了,我就能被愛。這個邏輯始終保留了希望。
但如果你要她重覆去唸「我值得被愛」,那也意味著「我本來就值得被愛,但父母沒有給我」——這個結論其實比「我未夠好」要殘忍100倍!
因此「我值得被愛」這句肯定句,對某些人而言,反而是毒藥。
▋原因四:人會拼命維護「我是誰」這個故事,即使那個故事令你痛苦
人腦有一個很少被談及的需求,比快樂更根本——那就是一致性。
每個人都需要知道「我是誰」。這個答案不一定是美好的,卻給了我們一個穩定的自我,讓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安全地運作。
想像一下,如果你每天早上醒來,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,你會怎樣做決定?怎樣預測別人對你的反應?怎樣知道什麼時候危險、什麼時候安全?
所以大腦會做一件事:把所有關於「我是誰」的資訊,整理成一個連貫的故事,然後不惜一切去維護它。
舉例,很多人在工作上過份努力,那是因為他的成就感來自於「不斷努力」,一旦停下來,他不會感到在休息,反會感到空洞和焦慮。而當他說「我本來就有價值」,大腦會反問他:「你憑什麼?你今天做了什麼?」
一個痛苦但穩定的身份,比一個美好但陌生的身份,更讓大腦感到安全。
所以,肯定句對那些人來說沒有效?
低自尊者 - 信念落差最大,反駁機制最強
高度自我批判者 - 潛意識把正面陳述視為「謊言」,觸發羞愧感,而非鼓勵
高度理性、分析型人格 - 大腦會邏輯性地尋找反駁證據
完美主義者 - 說「我已經夠好了」,內心會覺得「但我明明還差很遠」
不知道以上這些,有沒有說中你的情況?
坦白說,肯定句、吸引力法則我教了好幾年,現在要跟大家說「這些東西對某些人來說沒有效」需要勇氣。
但「真實」始終是我在事業中最重要的元素。而且我相信,一定有人跟我一樣,在經歷這些疑惑,卻沒有人能解答。當年我把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分享給大家。今天,我也把我這些年學習和經歷到的新發現,如實告訴大家。
這也是為什麼,我今年不再定位自己為顯化教練。
不是因為我發現吸引力法則是假的。而是我意識到,那只是真相中,其中一個很小很小的面向。
就像「盲人摸象」的故事——大象就在那裡,很龐大的一隻動物,但每個盲人只摸到身體的一部份,就以為那是象的全部。吸引力法則是真實的,但它不是全部。
要真正過上幸福快樂的人生,只有顯化一個面向是嚴重不足的。
如果你在閱過這封信後,有想到什麼,或是對顯化法則、療癒有什麼疑問,歡迎回信給我。如果大家對這類題目有同感,下一封電郵,我會分享有什麼方法,可以幫助對肯定句無感的人。
此外,今年我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- 縮減工作規模,我仍會開小組課堂,但一對一深度工作,只保留跟 10-15個客户進行。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。但去年我真正意識到:豐盛從來不只是金錢,而我現在最想要的,是深度地陪伴一小群人成長與覺醒。
如果你正在人生的轉變期,想要跟我聊聊,可以先把你的故事告訴我,我會親自回覆。
